金汝平:2018荒唐言(9)
金汝平,男,60后诗人,1984年毕业于南开大学中文系。现为山西财经大学文化传播学院副教授。太原市作家协会副主席,山西省签约作家,出版有诗集《乌鸦们宣称》《独角兽》《小夜曲》《骚动的黑》;另有散文诗集《歌声唱给白骨精》,散文集《静夜思》,评论集《关于诗及诗人的随想》等。
2018 荒唐言(9)
金汝平
谁推开那扇虚掩的门。谁就推开万物的众妙之门。但银色月光下我们用手推时,用脚踹时,用巨石砸时。用炮弹轰击时。发现那虚掩的门并不存在。无边无际的铜墙铁壁耸立着横亘着。那么,一扇并不存在的门。谁又能打开?我们的手缩回时那样苍白。它插不进火,插不进土。就会插进衣服上的口袋。再伸出。伸向哪里?我们也是不存在的。除了这若有若无的手。握紧又松开的手。什么也抓不住的手。抓住也必扔掉的手。历史的驼背老人用喉咙里咳出的热血。警告着生者。不存在的人。不必敲击那不存在的黄钟。不存在的门!
真是一只古怪的羊啊。整日出没于荒山野草 。专吃那些有毒的东西。
这中年的幽暗曲折和颓废消沉里。一个人需要再次询问自已到底渴求什么。理性的灯笼被风扑灭了。 梦的野火会引导你。
晨起读好诗。好诗有个特点。你读时很慢很慢。慢慢地品味着它的好。而坏诗可一目十行。二十行。五十行。不少坏诗尤其写得长!
粗茶谈饭。草草吃完。美味佳肴。慢慢品味。诗文也如此。
飞机的翅膀下。破裂的鸟蛋又滚向昆仑山!变了。变了。一个扭曲人的时代也扭曲它自已。它的呻吟也夹杂着我们的疼痛。精神敌视着精神。肉体排挤着肉体。物塞满物。空气毒害空气。黑夜坚硬又空无。请红太阳万箭齐发。把它射穿!有人就倒在这夜的枯骨与腐肉上。把一把无弦琴弹响。
干巴巴的腿,干巴巴的脸,不配被屠夫宰割,干巴巴的下巴只长出胡子稀疏,学习一只山羊。
诗中有我。诗外无我。有我饮酒。无我吃茶。
枯萎是美丽。阳萎是壮丽!
壁虎紧贴绿窗纱。天婴遍布金星山。峭壁上的累累弹孔。塞满我关于第三次世界大战的狂想。平原上的一百座碉堡。早被我们用精神上的炸药包炸掉!不甘寂寞的人啊。从历史的阴沟里一跃而起。青青麦地埋葬着你骑过的马。他骑过的驴。骑着毛驴上北京。金光大道上尘土滚滚。
有时。一壶酒不够。 一滴水就够了。
现实残忍。它将无情修正一个小人物对它的想象。而一个大人物病态的狂想。也必把我们的现实篡改得面目全非,追着土豆向前跑。高原的草划破美女的腰。。七月绿森森的土豆地。几只麻雀跳来跳去。我的思想要比它飞得更高更远! 摇曳的狼毒花。只在战士眼中才喷射着烈火。如刀似剑!
有人闻鸡起舞。什么鸡。梦中之雄鸡。为东方红如漫天血昂首高唱一曲!
吃肉也吃素。采风也采花。绿野上的土豆花和路边的狼毒花。 摇荡在狂犬鼻子上妩媚的狗尾巴花。被狂犬咬了个稀巴烂。每个在黄昏的蓝天下笑过的孩子。都在黑夜的风中哭过。 若不剿杀假疫苗。祖国的花朵全完蛋。
红烧肉一碗。香飘七百年。红烧肉送给毛润之。小河虾献给金陶然。
不。吃了土豆就要歌唱土豆。吃了南瓜也该赞美南瓜。喝了美酒更要用五音不全的嗓子为美酒纵情高歌。做人就要做这样的人。写诗就该写这样的诗。土豆花开。香飘千里。手捧陶罐。挥舞赤旗!两眼变得色迷迷。两手肿成猪蹄蹄。
小河虾。下酒好!再加土豆烧牛肉。好上加好。但你那阴郁的眼晴。为什么叮着地上蚂蚁?被狂犬咬伤患上必死的狂犬病。毒疫苗假疫苗。已隆隆擂响古国的丧钟。
只有埋藏于土地。才和永恒融为一体。 那黑暗主宰的黄土下。一百年 ,一千年 。一万 年。红色土豆还会开出紫色花。土豆。土豆。我们都是土地的孩子。
高傲的面孔不必用泉水清洗。留一道伤疤更加迷人。
见证者的沉默。引来吃瓜群众的喧哗。一群老鼠在猫的肚子里。抗议猫的暴行!
你不是一个大侠,你只是一只小虾.因被煮被炒而鲜嫩,塞进人民的烂嘴中。
高梁红了。狗眼更绿了。盯着满大街的石榴裙。 只喝西北风。绝不喝东南风。
半夜鸡叫喝啤酒,抬头一望东方红。在半夜鸡叫中唱歌。定比半夜鸡不叫中不唱歌更好!月异星邪。你能听见半夜鸡叫吗?听到的人们有福了!有福的人们听到了。我是聋子。什么也没有听到。万物浩大的死寂统治着我们!
是猫就可爱 只是有的猫 打起架来 是木头就要被砍伐 只是有的木头 钉成棺材
是啊, 喝酒也没意思,不喝酒更没意思。孤独才呼唤兄弟,无聊才被迫创造。是老虎就对月长啸,是土拨鼠就耐心打洞。深山老林必须剿匪,洗手间里未必洗手。而戴墨镜的人可能瞎了一只眼睛。黄昏大草原掠过红色骑兵军。石头碰上石头,木头遇上斧头。那精神上的热血喷向通天塔我们总视而不见。邻居夜夜的磨刀声又听而不闻。谎言背后隐匿着谎言,乌合之众也被塑造成无敌的铁军,所有狂热分子后来大病一场再质疑狂热。与其吞吃毒药,不如品尝春药。吞吃春药的太监敲响自己的丧钟。在一场隆重的追悼会上,我们哀悼自己,鳄鱼之泪晶莹如露水。但经不住轻轻一碰。看透一切乃死亡的标志。被羞红的处女之脸因美酒更加发红。艰难的写作,凶残的人生。皇家粮仓里的老鼠又肥又壮胡子翘到天上,图书馆里的猫,鼻子喷着袅袅书卷气。咽气的浪漫主义者咽气之前深深叹气。死人好好死去,活人好好活着。是啊, 喝酒没意思,不喝酒更没意思。结论是:朋友们, 喝 ! 酒让人飞. 飞在天堂!
美酒滔滔。老而不知。知老伤悲。何如醉倒。
醉酒何必吃饭。白眼凝望西天。英雄小丑何在。今夜星光灿烂。
不道德的鸟儿们。逃窜四处的耗子们。在死水里摇头摆尾的小金鱼奴才们。还有一团堆在绿豆地里腐烂的小鲜肉们。是时候了!是天使吹响羊角号牛角号和避孕套和高音喇叭和麦克风和笛子的时候了。朕的爪子抚摸你时你可不要哀嚎。一且哀嚎必一千零一夜再加一个白天。朕的眼晴俯瞰这穷山恶水。也俯瞰这断肢残骸如妖花绽开。这是你们的荣耀。
冬梦里。诗句蹦跳喧哗如春草池塘的青蛙。
对一个喜欢装逼之人。我总是谆谆教诲。好好装逼!装逼是崇高的理想。装逼是神圣的正义。装逼是清洁的精神。装逼是艰苦的修行。大道多歧。两只交配过的兔子窜进荒草萋萋。或东或西。而装逼需要持之以恒。装逼需要一意孤行。与我们的率心而为相比。装逼是比天堂更难以抵达的绝对境界。朋友啊。炮声隆隆震荡五湖四海。请你咬牙切齿把装逼进行到底!
抱着炸药包。不如抱着美女好。
梦的手抽象。美女的腿具体。
不说话的猫永远高于老唱歌的鸟。
找不到好书。自己写。没想到越写越烂。写了整整一百万。但连自已也不看。
泼妇骂街。激情澎湃。老汉推车。排山倒海。
金盆洗手的刀客。更寂寞。江湖已远。那放下刀的手。只在洗手间不断冲洗。清水哗哗作响。
少年时的一次抽风。让他成为诗人。中年时的无数次散步。让他成为散文家。而老年时灵与肉的双重枯萎。让他最终成为哲学家。哇。哲学家。研究死亡练习死亡和死亡打太极拳的人。偶尔提着鸟笼。
青菜白菜都是菜。红酒啤酒喝不出李太白。
犹记十年前。满座皆狂人。山药蛋啃得香喷喷。高梁白喝得红彤彤。
真是奇迹啊。奇迹。让我们跺脚鼓掌大声喝彩。一个手术刀下骨瘦如柴的男人。又在一个小美女轻轻的抚摸重重的揉搓下。胖了起来。该怎样描绘这老男人的肥胖?请想象一头大象横卧在新婚的床上!
大营泡个温泉澡。再到边地炸碉堡。不吃菜果只吃梨。天涯山上红霞飘。
老妖的笑脸包裏着绿布红布泡进黑海。一堆小鲜肉 堆在歌厅的沙发上爬出蛆虫。所有皇帝已驾崩。所有蛇神牛鬼已囚禁牛棚。那么。谁也不能剥夺一个人胡言乱语的神圣权利!尤其是他说给他自已。说给月亮上的嫦娥。太阳上的黑子。红旗下的蛋。出轨火车的方向盘。说给独角兽的角杀手的刀。大象的鼻子猪陷落于脏脏泥泞中的蹄子和母 牛肥硕的奶子。说给日落时的太平洋印度洋北冰洋。说给奄奄一息的木匠女儿和正在打铁火光灼灼的铁匠。啊。地头蛇听了美女蛇听。孔雀胆听后才吞进自杀者的肚子中。说给黑旋风。说给黄梅雨 。说给泡进烈酒中腐烂的一粒花生米。胡言乱语比一切人类的花言巧语更悦耳动听。愤愤不平的小鸟被你们掏出鸟窝。摔在青铜废铁石头上。呐喊了几声?
不能不承认。所有的存在之马中。害群之马跑得快。草泥马跑得更快。一剑射到地球外!
雄辩者并不雄辩。是他那屁股下权力的宝座在雄辩啊。
凶手不见了。凶器还在。此时。末世黄昏的幽暗洞穴中。捧在我手中的凶器。是一本书。有毒的羊皮书。第一页刚刚翻开。
梦中有人用刀子捅我。多少年后我才流出血来。
你的座右铭是'大无畏',他的口头禅是'无所谓'。只有被大雪冻死的麻雀还在阴沟之上翩翩飞。
假花摇曳于窗台。黑眼晴的布娃娃。被它绣出朵朵红花。昨夜老光棍窜进的娘娘庙。也飘起黄梅雨来。
陌生电话一概不听。人肉包着也包着炮弹毒药。把大街上的野狗。砸得鼻青脸肿。
深山老林的土匪铺天盖地。一群来自桂北。另一群来自湘西。而我们的红色娘子军。一边唱歌一边跳舞。就把他们剿灭得干干净净。
童子军只会吃奶。铁军也被飞机大炮原子弹炸成废铁。平原上的伪军更是一触即溃。只有金黄色娘子军所向无敌排山倒海!
金汝平:2018 荒唐言(8)
金汝平:2018 荒唐言(7)
金汝平:2018 荒唐言(6)
金汝平:2018 荒唐言(5)
金汝平:2018 荒唐言(4)
金汝平:2018 荒唐言(3)
金汝平||2018 荒唐言/在伟大汉语的长旅中,一意孤行
金汝平||2018 荒唐言/每个人的内心里都隐藏着一个疯子
诗赏读|在读与写中与您相见
长按二维码,关注诗赏读
这篇关于金汝平:2018荒唐言(9)的文章就介绍到这了,希望我们推荐的答案对大家有所帮助,也希望大家多多支持!